大明官》 最新章節: 第一章我不是來種地的(11-14)      第二章坑兒子的爹(11-14)      第三章寄人籬下(11-14)     

大明官417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

把永平伯案子處理完畢,方應物的知縣生活就漸漸走上了正軌。婁天化坐鎮承發房,協助處理縣衙事務;王英因為粗通文墨,便負責保管知縣大印及掌管用印;方應石則在外為保鏢護衛,在內為把門的門官。三人各司其職,一切井井有條。
  至于其他人里,張貴張班頭雖然也有掉鏈子時候,但可圈可點之處亦不少。方知縣直接造出一個“總班頭”名號,讓張貴去坐了這個位置,并掌管所有衙役,算是論功行賞。
  本來方應物是想命名為“總捕頭”的,小說里都這么叫,但張貴堅決要改成總班頭,他說這個叫法更高大上。
  至于其他人......方應物將婁天化叫來,“戶部來文,要本縣出動差役三十人,押運京銀去邊鎮。”
  婁天化莫名其妙,這件事務沒什么特殊的,照舊例辦理就是,為何要將他叫過來特意交代?然后又聽到方知縣吩咐道:“我看就讓錢縣丞帶隊去罷!然后從縣衙里找一批不省事的派此差遣,若人數不足再從戶口中征發。”
  如此婁天化恍然大悟,押運物資趕赴邊境是苦差事,這明顯就是要敲打前一段時間很不安分的錢縣丞了。
  婁師爺對此毫無異議,前段時間東主位置不穩固時,錢縣丞做了什么,衙門上下都看在眼里,若東主不有點表示,豈不顯得過于軟弱?于是他便遵照命令下去執行了。
  卻說沒過多久,錢縣丞怒氣沖沖的來到二堂,要見方知縣,不過被方應石擋著不準進。不過錢縣丞很不體面的怒吼幾聲,惹來別人遠遠看熱鬧后,便被放進去了。
  錢縣丞忍著火對方知縣質問道:“本縣從未有過縣丞親自押送前往的舊例,不知縣尊此舉是何用意?”
  方應物和顏悅色的答道:“啊,這件工作關系到邊境軍心,非常重要,為了表示縣衙的重視。只好辛苦錢縣丞一趟了。”
  錢縣丞顯然是不領這個“情”,又道:“押運銀兩物資去邊鎮,只需一二公人即可,何須在下前往?”
  方知縣很語重心長,“正因為此事重要,必須要派可信可靠之人。放眼縣衙,唯有錢大人品格最叫本官信任,所以本官才將這等重任托付啊,還望錢大人不要辜負本官的期待。”
  看著一個二十不到的毛頭小子與自己打官腔說套話,錢縣丞簡直要抓狂。氣沖沖的說:“在下好歹也是七品朝廷命官。怎能做這販夫走卒之事!”
  方應物拍案。高聲訓斥道:“這叫什么話?你既然是朝廷命官,做得就是為國效力、為君分憂的事,怎么能見到差事就怕苦怕累、推三阻四?圣賢書是這樣教你的么?若不愿做事,大可上疏辭官。回歸田園有的是逍遙自在!”
  錢縣丞幾欲吐血,無奈而出。方知縣冷笑幾聲,說了幾句上輩子看官場小說學來的話,還挺好用。也難怪領導們都愛這么說話,官腔的存在也是具有現實意義的。
  及到次日,全體胥吏排衙參拜知縣時。剛剛榮升總班頭的張貴要積極表現他作為知縣心腹的風采,便排眾而出,稟道:“大老爺已經上任多時,家眷什物等仍未跟隨搬到。小的近日無事,自愿效力幫辦!”
  方知縣沉吟片刻,拒絕道:“本官住在縣衙,一切皆仰仗于公庫,此皆民脂民膏也。若將家眷遷來,又要多些用度、耗費公帑!何況本家所在不遠,來去便利,便不必多事了。”
  此后方應物又道:“后衙只有本官居住,用不到許多差役服侍,可點計人數,多余之人盡都遣散了!”
  張貴雖然為了不能幫著辦私事而遺憾,但仍很應景的送上馬屁:“大老爺真乃大公無私也!”
  等方應物回轉二堂,卻見有家人在等待著,見方應物便稟告道:“家中大老爺命小的來傳話,道是夫人要生了。”
  方應物聞喝彩言:“這倒是喜事!”當下也不辦公了,帶著方應石微服出行,從后門出了縣衙,然后回到家中。
  進了家門,便見里里外外喜氣洋洋,人人面有喜色的張燈結彩,門子對方應物叫道:“小老爺!夫人剛剛生了一個小公子!”
  方應物看到父親坐在堂上,施施然上前祝賀道:“恭喜父親老來得子,啊不,多子多福!”
  方清之習慣性的訓斥道:“你現在是一縣之父母、百里之表率,渾然也沒個正形,如何能教化百姓?”
  方應物低頭道:“是,父親教訓的是。”
  方清之難得覺得自己有點過分,大喜的日子里說這些不大好聽,便緩了緩口氣道:“這是方家的喜事,也是你的喜事。日后務必要兄友弟恭,上下和睦,你這當兄長的要多多愛護相讓。”
  方應物雖然沒得到允許,但很主動的自行找個把椅子坐下,懶洋洋的說:“父親你擔心的是什么,兒子我明白的很。不過父親大人盡管放心,別人家或許鬧出兄弟不和的笑話,但在我方家是斷斷不會出現的!”
  方清之很欣慰的點點頭,“你有這個話就好,但愿你能記住今日之言。”
  方應物忽然笑嘻嘻的說:“嗯,別人家兄弟紛爭,八成都是為了爭奪家產基業。可是在咱方家,我說句大逆不道的話,父親大人你能留下什么家產?你箱籠里能有幾個銅板?老家幾畝山村土地又有什么可爭得?
  即便將來父親大人前途似錦,能恩蔭子孫,無非也就是個國子監名額,誰愛要就要,兒子我堂堂一個會元很稀罕這個么?
  所以父親大人放心好了,兒子我才不會做出死乞白賴的笑話事!那自然家庭和睦,歲歲平安!”
  方清之對著兒子瞪了又瞪,這話怎么就聽著這么別扭呢?當父親的奮斗結果,完全被兒子看不上,這是怎樣的一種悲哀?前幾日見到了同年楊廷和的父親楊春,想必他也是這種心情罷,真是同病相憐!
  方應物站起來告辭道:“今天內院肯定忙亂,我便不去探視弟弟了,明日等諸事理順再見也不遲。父親大人也要保重,不要喜極傷身。”
  ps:
  埋頭攢稿忘了更新。。。下一更是雙倍月票開啟后的凌晨零點,發幾章要看我攢稿情況。